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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博拉前线:护士与送葬人

发布时间:2017-12-24 16:23  来源:网络整理

死去的护士们

在对抗埃博拉前线,每天都在上演着痛苦与死亡。而让人短暂忘却痛苦的办法,就是不断地工作。在失去了15名同事之后,Josephine Finda Sellu这样告诉自己。

埃博拉病毒横扫西非,6月和7月成为这个地区永远的黑暗记忆——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,埃博拉病毒已在全球造成1427人死亡,而医疗条件简陋的塞拉利昂成了重灾区。对疫情无可奈何的政府还出台法令,把藏匿埃博拉患者定为犯罪,强制患者去医院隔离治疗。

医院,成了最危险的地方。

上帝的召唤

42岁的副护士长Sellu还坚守在塞拉利昂的公立医院里,作为一名高级护士,她要成为那些小护士们的支柱。“我必须在。那些小护士都看着我。如果我走了,一切都会崩塌的。”

小护士们叫她“妈妈”。身着棕色的医疗工作服,Sellu却像个战场上的大将,挥鞭向前,督促护士们忠于职守,检查病人的食物,为幸存者们欢欣鼓舞。

医院石灰斑驳的墙上,还贴着死去护士的照片。写给逝者的纸条已经变得破破烂烂,这是写给一个名叫Elizabeth Lengie Koroma的年轻姑娘——“Lengie,我们都爱你。但是上帝也爱你。”

Sellu

“今天三个,明天四个。就像这样,很快的。大家都在想,‘谁是下一个?’”Sellu脸上没了笑容。这家医院已经失去了22名员工。

埃博拉袭得如此迅猛,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当第一例病人被送进医院时,人们还只是把他们当作拉沙热患者。医生护士们带着薄手套,在埃博拉面前,毫无作用。

拉沙热主治医生Sheik Umar Khan不幸染上埃博拉去世了,年仅29岁。在Sellu的记忆中,他是个格外谨慎小心的人,“他总是说‘别做这个,别动那个’。”之后,护士们一个一个去世了。“这是场噩梦。自从疫情爆发后,我总是在哭。我在想,应该放弃这份工作了吧,我受不了了。”

5月25日,噩梦开始。

一名病人开始大量出血,护士们都很奇怪,这与拉沙热的症状完全不同。Khan医生给病人做了检查,结果是埃博拉阳性。

Sellu对那天的记忆刻骨铭心——整个医院一下全失控了。所有的医生护士都被隔离起来。

第二例是医院的一名VIP病人。他开始有严重的腹泻和呕吐,三名护士和一名服务员被传染了。被传染的护士怀着身孕,流产了,把病毒传染给了做流产手术的四名护士。

远在首都的家人催促她离开,这却引起了护士们的强烈不满。一天早晨,40名护士堵在Sellu家门口,对着她大喊:“如果我们中有一个死了,你也准备送命吧!”

Sellu坚持了下来。她把自己的工作称为“上帝的召唤”。但在医院之外,对埃博拉的恐惧让人们对医护人员退避三舍。幸存的护士回到家,却发现邻居躲着她,行李衣物被扔到街上,丈夫对她说“滚”。

送葬男孩

护士们并不是唯一被赶出家门的人。21岁的Kamara最大的愿望是能租到房子,价钱已经不重要了。他的同伴们找过好几家,却都被拒绝了。

在对抗埃博拉的战役中,除了救治病人的医生护士,还有一群总是被忽略的人:打扫病人呕吐物的门房,进入村子把患者运走的司机,埋葬高度感染的尸体的送葬人。

Kamara和其他十几名年轻小伙是送葬人,他们要在东塞拉利昂搜索寻找并埋葬死于埃博拉的人。

在疫情爆发后,Kamara来到凯拉洪的医疗中心,希望能帮点忙。医院没有给他工钱,他欣然接受了。“没有人做这个,所以我们希望做点什么来拯救我们的国家。”这群小伙把自己称为“送葬男孩”。

无国界医生教导他们穿着防护服,如何安全处理感染埃博拉的尸体。他们每天要在东塞拉利昂的路上行驶9个小时,车辆颠簸,尘土飞扬。

但他们的努力并没有被大众接受。这群小伙被村子驱逐了,因为村民们害怕他们会带来致命的埃博拉病毒。Kamara也不例外。

Kamara的叔叔是家族长老,他对侄子说,永远都别回来了。Kamara只好借宿在朋友家,却被朋友的妻子赶了出来。没有收入,没有家,Kamara曾经露宿街头,靠乞讨填饱肚子。最近,他说服了一个小店店主,在里屋清出了点空间,让他终于有了个安身之地。

“如果我活得够长,我会回去告诉那些人,‘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们’。或许他们会理解我。”Kamara说。

人们对他们的恐惧也许可以理解。这些送葬人与尸体近距离接触,对村民们来说,这群穿着防护服带着面罩的人,就象征着死亡。

利比亚一支埋葬队伍的队长Mark Korvayan说:“我们被暴民们袭击过很多次,警察会来协助我们,但还是很危险。”

他们面对的困难不仅仅如此。很多患者的家人不相信自己的亲人死于埃博拉,他们拒绝交出尸体。

Cecilia Johnson死于不明的病症。她的家人没有上报给政府,而是偷偷把遗体运走,准备第二天早晨下葬。

但没人想接收这样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。下葬地的居民愤怒地赶来,与Cecilia的家人发生冲突。他们质问,为什么一个疑似感染埃博拉的尸体会运到他们这儿来。

8个小时的混战后,Cecilia的尸体被遗忘在路旁一个生了锈溅着泥点的手推车上,盖着一块毯子,仍然在“寻求”能长眠的地方。

最后警察出面制止了混乱,送葬人把Cecilia的尸体用塑料布包了起来,放在了平板卡车上。

送葬人在处理Cecilia的尸体

死者家属不愿交出尸体,或许是出于亲情,但更多的是不愿与埃博拉有一点关系。他们不愿承认亲人死亡与埃博拉有关,害怕自己会被隔离,更害怕他人对自己退避的目光。

Cecilia的亲属在尸体旁抱怨:“他们聚到一起,用一种嘲讽的表情看着我们,好像觉得我们都有问题。”

人人自危。埃博拉像盘旋在西非上空的死神,黑色的双翼不仅笼罩着这片土地,更笼罩在人们心里。可是总得有人做出牺牲。正如Kamara所说:“如果我不去做,谁会去做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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